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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诸葛澜目瞪口呆,望着笑得春暖花开的清丽少女,头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何为腹黑蔫坏,一时间背后都凉飕飕的。
不远处的小白兔曲容容咽下嘴里的糕点,偏头望向她俩,“你们聊什么呢?天快黑了,今天晚饭怎么整?”
瞥了眼犹自僵着的某人,木瑶顽劣地眨了眨眼,“那就得问主人的安排了。”
“主人很累,今天不负责晚餐,”诸葛澜猛地喘了口气,咬牙切齿地补充了句,“我很久没见大哥了。”
曲容容双眸一亮,顿时想起了一直照顾自己的管家,连连点头,“你提醒我了,我也好久没见雨奶奶了。”
她是说风就是雨的性子,一想起来就恨不得马上行动,幸好她还记得有个人没着落。
“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别院?”她急不可耐地望着木瑶。
木瑶果断地摇头拒绝,“我宁可自己逛夜市。”
于是三个人先回了趟听波园,各自梳洗换了身衣服,正好在华灯初上之时按照计划出了门。
诸葛澜还是有身为主人的自觉的,临走前给了木瑶一块玉牌,叮嘱了几句才送她和曲容容离开卧龙山。
曲容容被侍卫接走了,木瑶则唤出了灵兽壁内的灵鹤,径直飞向原身的旧家。
“主人你要去哪?”小白疑惑地道,它很奇怪,自家主人明明没来过这个地方,为什么会对这里如此熟悉?
木瑶有些恍惚地望着下面的灯火,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就这了。”
她驭使着小白在一个胡同内的街道上落下,望了眼伸出墙头的花枝,木瑶淡淡一笑,“我要在这呆一会儿,你是先回灵兽牌,还是逛逛?”
小白闻到了灵果的芳香,于是毫不迟疑地选择了第二个,它两眼放光地冲着郊外的森林飞去,早把心里的那点疑惑抛到九霄云外了。
瞥了它的背影一眼,木瑶从须弥戒内取出一袭斗篷披上,斗篷是用银叶蚕丝制成的,被她混入了迷蕊花的汁液,两样材料都是出自聚宝阁,虽然上面还没有镌刻符箓,也足以抵挡金丹境的窥探。
她慢慢拉下兜帽,寂静无声地穿过一户户带着花园的小楼,仿佛孤独的幽灵,不知飘荡了多久,她终于在一道熟悉的木栅栏前停下了脚步。
望着木栅栏后藏在林木阴影里的水榭,她心跳如擂鼓,忐忑得如同将要接受审判的囚徒,不觉微微吐气,将兜帽拉得更低,然后推开栅栏走了进去。
映着月光,脚下的石板上生了青苔,水榭的游廊上有了蜘蛛的结网,木质阶梯上落了树叶,不知不觉,被人遗忘的这里已经荒凉了不少。
木瑶微微叹气,轻轻推了下木门,木门颤抖着晃当一声,轰然倒地,惊起滚滚尘土。
她微微一怔,登时神色大变,径直提步走入,漫天灰尘里只见一片狼籍,连房间墙壁都被打穿了,巨刃划过的裂口贯穿了整个水榭,满地只剩下家具的碎末,一切被破坏得干干净净,连一片完整的衣角都没有。
“是那些人!”她身子僵硬,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,心里似乎有头野兽在疯狂咆哮,“我要杀了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