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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倚在床上,花白的头发绾成一个髻,髻上还插了一支凤钗,这凤钗极是华美,只可惜太后的脂粉搽得太厚,苍白的就像白纸。
宁淑仪服侍着太后用了汤药:“太后娘娘这番病痛真是让嫔妾担忧。”
太后看着宁淑仪的模样,脸色却是淡淡的,这个宁淑仪自从慈宁宫解禁便时常来探望,可是自己越老越糊涂了,李姑姑也不知道去了哪,就连近身宫女朗月也不知道,太后心想那李姑姑知道的太多,落到别人手里未免会成为哀家的把柄。
可惜现在慈宁宫的那些老人都不见了,只有这些新面孔。
太后心底冒出一丝寒意,难道皇上已经下手了?
“你下去吧,哀家想看看兰儿。”太后说道,“哀家的兰儿许久没来看哀家了,不知哀家的小孙儿怎么样了。”
宁淑仪伏地:“嫔妾回太后娘娘,皇上有旨,元皇贵妃身怀皇嗣身子贵重,不能来给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太后两道秀眉微微皱起:“难道澈儿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?”
宁淑仪伏地:“请太后息怒。”
太后强撑着便要坐起来,一边的朗月连忙给太后垫了一个软垫。不料太后推开朗月,怒极反笑:“好一个皇上,若非哀家当初保了他当上了皇帝,这般无情。”
太后微微喘息,宁淑仪吓得大气不敢出,心里忐忑不安,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过来,给太后侍疾的活计真不好做。
正在这时过来一个内监,禀告说皇上已经下了朝,说是用完午膳给太后请安。
太后倒也没说什么,摆摆手让内监下去了。
“你是宋氏对吧?”太后和颜悦色了,倒是让宁淑仪有些惶恐,低声应诺。
“哀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还没有生皇上,那时候先皇的颜贵妃甚是受宠,而且她长得也是比哀家出色,家世也比贤灵太后高。”不知为什么,太后竟然讲起了之前的往事,宁淑仪只好竖着耳朵仔细听。
“只可惜,贤灵终究是皇后,颜贵妃的儿子纵然得了太子之位,颜贵妃家世太高,太子荒诞不经,皇上甚是不满,长而久之太子与颜贵妃母家密谋联络魅族,意图篡位登基。”太后兴致勃勃地说道,“若非贤灵皇后得知,恐怕现在坐在这龙座之上的可就是那位荒唐的太子了。”
宁淑仪越听越心惊,前朝的事情就是宫中秘史,不允许随便议论的,如今太后重提旧事,意欲为何?
宁淑仪笑道:“不过是往日的事情了,太后的病还未完全康复,先歇着。”
太后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,张开双手就要将宁淑仪的脖子掐住,朗月上前,紧紧地抓住太后的双手:“太后冷静点,太后冷静点。”
宁淑仪吓蒙了,看着太后疯狂的模样,急忙慌里慌张的起身:“嫔妾有事,嫔妾告退。”
说完就离开了。
太后挣扎了一番,渐渐没了力气,慢慢的倒在床上。
朗月吓了一跳,颤颤巍巍的将手放在太后的鼻子下面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,还有气息。
如今这慈宁宫倒真想一潭死水了,朗月看着寂静的寝殿,幽幽开口:“但愿一切赶紧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