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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会议室,肖飞独自走在深幽、眩着白光的走道里。走道里除了白还是白的白和令人窒息的安静让他一阵阵地恍惚,他感到自己好像已经死亡,正一步一步走向天堂。
这段路并不漫长,但他却感到身心越来越疲惫不堪。在恍惚间,他猛地发现走道尽头的转角处开着一扇门,一道耀眼的曙光从那扇门里照进来。那光金灿灿,仿佛天堂的光芒。
啊!天堂的门为我打开啦!穿过那扇门,我将得到永生!天堂呵,天堂,我来啦!多好啊!再不会有烦忧,再不必彷徨!人世间的一切爱恨情仇、功名利禄全可以放下了呵!天堂!我来了!自由,我来了……
看到那光,肖飞满心的疲惫消失了。兴奋,难以言喻的喜悦占据了他的心。他向那光伸出了手,试图触摸到那光。他的眼中充满了渴望,他似乎听到了上帝的召唤,他加快了脚步走向那光……
走进那扇门,他没有进入天堂。那是一间面向太阳的房间,房间里空荡荡,什么也没有,除了一个女人。
他失望,他迷茫,他惆怅……
灿烂的阳光从落地窗外射了起来,照在站在窗边的孙娟身上,让她分外妖娆。
肖飞走到了孙娟身旁,看着窗外:白絮似的柔云依依在蔚蓝似碧海的远天里,萧索的秋风一阵阵掠过大地上黄绿斑驳的密林,如潮汐的林浪律动着动感的旋律-------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“你爱他吗?”肖飞平静地说。
孙娟没有回答,一脸的平静,双眼只是看着窗外的广茂的森林。
良久过后,肖飞又问道:“他爱你吗?”
孙娟吱了一声:“嗯!”
肖飞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孙娟,继续说道:“你今天很漂亮!”
孙娟微微一笑:“谢谢!”
说完,他俩沉默了,各自看着窗外,似乎心思重重。
过了好久,孙娟突然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愿帮助宋工,难道是因为我吗?”
肖飞听后,沉默了好久,反问道:“你不爱他,为什么又要和他在一起?”
孙娟的眼睛湿润了,发出一丝低低的暗泣声:“他比你好,如果没有他,十八年前我早就死了!”
肖飞低下了头,闭上了双眼,脸色沉郁下来,缓缓说道:“你不爱他,却跟他在一起,你是在报恩。”
说完,他俩又沉默不语。
许久过后,肖飞拿了一张手巾纸递给孙娟,说道:“两行清泪快要划花你美丽的脸蛋了,擦擦吧!”
孙娟听后,暗泣了一声,绽开了笑脸,说:“谢谢!你还是老样子,幽默风趣。”
说着,她接过那纸巾,揉了揉眼晴。
看着孙娟含了同哭了似的一脸的笑容,肖飞心中有了不忍,凭添了一丝怜惜。当他想到自己最爱的那个女人已被别人所归属,这原因竟是“报恩”,他的心,碎了。
他恨那个男人,他恨他夺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。他也恨这个女人,他恨她并不真正的爱他。他忍含着一眼悲泪冷冷地看看她,内心的哀怨,悲伤,痛苦交织在一起,他惆怅,他彷徨,他伤心。
他恍惚着眼神,他阴郁着面容,轻轻地吟道:
——撑着油纸伞,独自
——彷徨在悠长、悠长
——又寂寥的雨巷
——我希望逢着
——一个丁香一样地
——结着愁怨的姑娘
——她是有
——丁香一样的颜色
——丁香一样的芬芳
——丁香一样的忧愁——在雨中哀怨
——哀怨又彷徨
——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
——撑着油纸伞
——像我一样
——像我一样地
——默默彳亍着
——寒漠、凄清,又惆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