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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第8章 探亲
凌澈下朝时我正躲在寝宫里绣香囊,正绣着旁边一只手将棚架夺去,大惊之下绣花针一不小心扎进了食指。来不及呼痛,
被他温吞灵活的唇舌卷去。我动了动食指,凌澈含笑着扣住我的手腕。良久,才吻了吻我的指尖,带着丝歉意说:“朕不小心,吓到你了。”我脸红红得看着他,他眼神里有丝浮浮沉沉的犹疑。多日的相处下来,猜想他心中定然又难解之事,就帮他倒了杯热茶:“皇上可是有为难之事?”
凌澈勾了勾嘴角,接过茶水:“就知道瞒不过你。”此后,半响无语。我也不多问,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得看着他。良久,他俯身过来:“这个香囊可是绣给朕的?”我羞涩得点了点头。
凌澈将我垂落下的一缕发丝勾至脑后:“你娘病了,你爹请求朕让你回家一趟。”感觉到头顶那道探究的目光,我将这个皮球踢回给他:“那皇上让不让臣妾回家?”凌澈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不豫:“如果朕不让你回去呢?”我低头偷偷一笑,主动搂住他的腰,柔声道:“那臣妾就留在宫里陪皇上!”
感觉到他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,正准备松开环抱他的手,却被他紧紧扣住了腰:“你娘身体不好你就回家一趟。但是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:“要记得早日回来!”我坐直了身子,怔怔得看着他,他如玉的脸上忽然滑过一丝尴尬:“蠢女人!朕还没进午膳!”我故意装作没看见,忽略掉心里的那丝悸动,唤翡翠赶紧备膳。
省亲那天,凌澈将我送至宫门口,;拉着我的手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他那双墨玉般的眼睛深深得看着我。我一时之间也无语,掩饰着心里的酸楚,对他扯出一个灿烂的微笑。直到马车轮轴滚滚声传来,我还在拼命压制着心中那万般无奈。
“扑哧!”翡翠捉弄的笑声传来,还故意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:“小姐,回神了!”
这丫头在初跟我时,仿若老鼠见了猫般惶惶不安。如今见我性格大变,知道我极易相处,竟愈来愈放肆。我觉得这种方式很好,也就由着她了。
望着李嬷嬷担忧的眼神,我只能冲她抱歉的一笑。很多东西已经这么明显了,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是无用。
水啸天在门口迎接我,由于这次是微服出宫,除了从水家带出的几个人外,其它也没带多少闲杂人等。水啸天恭迎我进府后,水管家将其他人迅速引开,连翡翠和李嬷嬷也领去了下房。
水啸天将我领进一间厢房,我四处打量了一下,只是间普通的厢房,并没有看到水夫人的身影。我故作焦灼:“爹!娘呢?”
“啪!”水啸天毫不留情得给了我一巴掌:“贱人!你现在眼里只有那个昏君,还有你娘,还有我这个爹吗?”
我故作不解,跪在地上,低低抽泣:“爹!女儿不知爹是何意?”
“哼!”水啸天冷哼一声,丝毫不知怜香惜玉一把攥住我的头发:“不知道?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那天你给昏君夺刀的时候不是知道得很清楚了吗?”
我故意悲恸得大哭,拉着他的衣角:“爹!爹可知道皇上早有预谋,暗中早已伏下数万将兵。我们就算成功了也逃不开诛族的下场!而且,那天我在御书房并没有看见他那件刀枪不入的金丝甲,他是故意的啊,爹!”
水啸天眼神凌厉得盯着我:“此话当真?”
我委屈得拔下头上的金钗抵在喉间:“爹莫不是要逼死女儿?”
水啸天动了动唇,正准备说话,门被人大力冲开,凌祈一脸震怒得冲进来一掌打掉我手中的金钗。在目光触及道我脸上的五个通红指痕时,眼中杀气顿现:“水啸天!”水啸天慌忙跪下,颤巍巍得道:“殿下饶命!老臣一时心急,还望殿下恕罪!”凌祈心疼得看着我,想去抚触我的脸庞,我微微侧头避过他的指尖,凌祈慌乱得扣住我的肩:“月儿……”我语气生硬,不愿看他:“我要见我娘!”
凌祈将我送进一件雅致的厢房后默默看了我一眼,很有眼色得帮我关上门离开。听李嬷嬷说,水夫人是当年星辰国的第一美人。当时,她还不叫水夫人,人们都尊称她为——永寿王妃。
如今,二十多年过去了。我很难将眼前这个面色枯槁苍白,一头青中带白凌乱发丝的女人与当年那个红颜祸水联系起来。人们都说水啸天是为了她被永寿王爷强娶才一怒之下反叛星辰国的。但是,水啸天冲冠一怒为红颜后并没有明媒正娶她,说是她的身份对于朝廷的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来说是种侮辱,转而迎娶了星辰国宁王的郡主……
“咳咳咳!”思绪被一阵咳嗽声打断,我赶紧俯身过去:“你醒了?要不要喝水?”
“好!”她嘶哑的声音传来,我竟然在心里有一丝尖锐的疼痛。起身去倒了杯水端给她,她的手颤了颤,一杯水差点倾翻在被褥上。我赶紧接过杯子,任她就着我的手缓缓将一杯水喝尽。这一切,我都做得缓慢而镇定,直到感觉到门外窥视的人已经离开,我才淡淡一笑:“娘的身体还是这么差吗?”
她凝神看了我一会,眼神逐渐由惊喜变为惶恐,张了张嘴,艰难得道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我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我是月儿!”
“月儿?”她皱着眉头仔细得辨认了我一下,艰难得摇头:“不!不是的!你不是月儿!”
我靠近她,一字一句顿得说:“我是!”见她张口欲呼,我眼疾手快得捂住她的口,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:“我是方惟忠的女儿!”她的眼睛越瞪越大,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我才松开了钳制她的手,冷眼看着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得掉下来,瞬间氤湿了枕巾。
我勾起一个嘲讽的笑,低低得问:“姨妈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心月的?连姨爹都没能发现!”姨爹二字是被我咬着说出来的。
她的脸变得更加苍白,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羞愧。我没有催促她,只是淡淡笑着俯视她。
她似乎是想伸出手来抚摸我的脸,却意识到什么似的从半空中跌落:“你……你都这么大了。她……她还好吗?”我的笑意更深:“她?姨妈这是在问谁?是在问永寿姨爹还是心月表妹?永寿姨爹不是在城破那天就殉国了吗?”她眼里满当当尽是痛楚和悔恨,良久才呜咽道:“月……”
见此,我收敛了笑意,握住她的手,贴在脸上:“她很好!”
望着她惊诧不敢置信的眼神,一滴泪珠滚了下来:“姨妈!”
她的唇哆嗦了一下,泪水汹涌而出:“好孩子!好孩子!”
良久,平静下来之后,我轻轻得问:“姨妈是怎么认出我不是表妹?”她眼神凄楚:“哪有做娘的认不出自己的女儿的?虽然你跟她身材样貌一模一样,但是,看到你眼神,我就知道,你不是心月。”随即喃喃自语:“他,他怎么会认出来。他眼里,他眼里只有那个位置。”
见我微皱起眉头,她凄楚得一笑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知廉耻?我十八岁那年遇到他,认定他就是我一生的依靠。可是后来,爹将我嫁给王爷。王爷待我很好,可我始终牵挂着他,直到他后来来找我,要我帮他偷王爷的边关令牌,说带我私奔。我将令牌偷给他的时候还一心幻想着会和他一起隐居山林,从此不问世事。”她的泪一颗一颗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我等到的,却是江山易帜,千古骂名!他说我永寿王妃的身份不能做他的妻子,他说他要娶郡主,他说他会爱我一辈子!呵!可笑我到那时我才明白了他所谓的爱。如果不是为了心月,我早就死了几百次了。”
她此刻仿佛陷入了梦魇,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她如梦初醒般得看着我:“月牙儿,你爹将你和月儿掉包的目的我大致能够猜出来。但是,你不要再重蹈姨妈的覆辙。当今天子圣明,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就已经够了。不要再起杀戮和战争。”她苦涩得闭上了眼睛:“这个天下谁当皇帝又有什么关系,重要的是百姓能够有饭吃,能够有衣穿。”
一时间寂寂无声,正当我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,她忽然睁开了眼睛:“月儿曾经跟我抱怨不想被她爹控制,就故意惹皇上生气厌恶他,故意跟安王接近。谁知道,谁知道安王对她很迷恋,反而促成了水啸天的野心!”她急急得拉住我的手,切切得说:“月牙儿,你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!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!梦见一滩滩的鲜血,一堆堆的白骨,他们都是我害死的,都是我害死的!”她在我怀里放声大哭。
月朗星稀,我静立湖边小亭里,细想刚刚姨妈的切切哀求,心中一片茫然无助。
“唉!”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。
“水妹妹这么唉声叹气的可是在思念本王?”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,我忍不住转身凝眸,安王又恢复了他昔日的妖孽模样。
“四皇弟!”我不急不缓淡淡得说。
他的眉头迅速皱起,一双桃花眼里聚集起滔天的怒火,他扣住我的后脑将我压制在身后的亭椅上,我的腰重重的撞向身后栏杆却被他一把抱住。我大怒,伸手欲给他一巴掌,却被他从腰间抽离的手挡住狠狠攥向身后。此刻的姿势,想来是惨不忍睹的。我见挣脱不了,便只是瞪着双凤眼冷冷得瞧着他。
眼睛瞪久了,眼中一片酸涩,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,一点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在见到那滴泪时,他冷硬的脸渐渐变得柔软,慢慢松开钳制我的双手将我紧紧抱在怀里,用下巴抵着我的头,艰涩的说:“月儿!还在怪本王吗?”
我心虚得想从他的柔情蜜意中逃离,他双手插入我脑后的青丝捧住我的头:“还记不记得当初跟本王在这里盟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?”
我倔强得迎视着他的怒气:“是你先背弃了誓约!”
丝丝哀伤浇灭了他的怒火:“我后悔了!从你嫁给他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。那天听你弹琴落泪,我当时真想不顾一切带你离开他的怀里。我……”
“值得吗?”我似乎是对他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:“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来换取那个位置,值得吗?”
“值得的。”他眼中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:“为了你,什么都是值得的。”我望着他眼里的内疚和自责,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。这毕竟是他和水心月之间的爱恨纠葛,作为局外人的我又能说什么。况且,自始至终我都弄不懂凌祈他时而邪魅时而深情无限的反复情绪。他对水心月可是真心的,如果是真心的,为什么总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?如果不是真心的,为什么在上次“侍寝”事件中会如此冲动,而在此刻却又为何一副如此情深的模样?
见我怔怔得看着他,他苦涩得一笑:“你说过,等我得了江山,你便做我的皇后!我一直在为此而努力。月儿,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