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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闻双手合十道:“阿弥陀佛,那就依张真人所说,龙门镖局跟俞三侠之事暂且搁置,等改日查明真相再议。不过,今日贫僧厚颜,恳请张五侠告知谢逊所在,否则贫僧他日荣登极乐,将无颜面对空见师兄。”
武当众人闻言,互相对视一眼,然后只见宋远桥上前说道:“既然空闻大师执意如此,那就按方才所约,比武定胜负。倘若我武当侥幸赢了,还请空闻大师把这些人带走;若是少林赢了,我便让五师弟告知尔等谢逊的下落。”
不过,还未等空闻应答,便见楚天歌抢先一步说道:“宋大侠,可否容我说一句。”
宋远桥见状,不知此人意欲何为,但他还是回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话落,便听楚天歌说道:“在下觉得宋大侠此举可谓是欠缺考虑,倘若武当赢了还好,万一要是输了呢,宋大侠可有想过张五侠该如何是好?”
“张五侠若是说出谢逊下落,便是不义;若是不说,对于少林而言,便是无信。这对张五侠而言,可谓是左右为难,进退不得啊!到时,说不得又是一个横剑自刎的下场,宋大侠认为在下所言是否在理?”
宋远桥闻言一愣,他根本就没想过会输,可是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!
要是武当输了,确如此人所言,以五弟的性子,真有可能自刎当场,方才便是活生生的例子!
思忖至此,宋远桥不禁把目光投向恩师张三丰,欲问要如何是好?
可还未等张三丰出言,楚天歌便接着说道:“其实,这事好办,对于谢逊下落,在下倒也知晓。不如这样,由我和这位所谓的圆真大师比斗一场,若是我不敌圆真大师,便把谢逊的下落说与诸位知道;可若是我侥幸赢了,诸位哪里来的便回哪里去,就是不知圆真大师可敢应战?”
楚天歌可不是多管闲事,而是他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这样,成昆在事情败露之后,竟然还能镇定如斯,并绝地反击,置之死地而后生。以成昆狠辣的性子,今日若是让他生离武当,必会千方百计地报复。若是成昆一人,楚天歌自是不惧,可成昆背后却是汝阳王府,楚天歌可不认为,以他如今的实力,能够与军队对抗。若是被成昆逮着机会,率大军前来,他楚天歌说不得便要横死异乡。
所以,今日无论如何,断然不能让成昆生离武当!
众人闻言,皆诧异地向楚天歌望去,实在没想到此人竟然知晓谢逊的下落。因此,很多人望向楚天歌的目光,不禁有诧异之色,更有火热之色,想必是为那屠龙宝刀。
张翠山见状,暗中着急,唯恐楚天歌不是成昆对手,落败之后说出义兄下落,欲要上前出声阻止二人比武。不想张松溪一把拉住他,然后摇了摇头,示意他静观其变。
话说,成昆闻言,虽然恨不得杀了楚天歌,但思及方才张翠山被救一幕,为了安全起见,他还是谨慎道:“阿弥陀佛,既然施主知晓谢逊那恶贼的下落,直接说与在座诸位听便可,为何非要与贫僧比武不可,莫非施主也与那恶贼结义金兰不成?”
虽然,成昆并不认为楚天歌会是自身的对手,毕竟年纪摆在那。但是,俗话说得好,没有三分三,岂敢上梁山。在成昆看来,楚天歌既敢约战,若非狂妄,必是有所持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何必以身涉险,以致阴沟里翻船。
楚天歌笑道:“在下与那谢逊并无关系,但张五侠于在下有援手之情,出于江湖道义,若是没有一个由头,在下岂能当那忘恩负义之辈。”楚天歌顿了顿,然后看着成昆说道:“据我所知,空见大师乃是你的恩师,哪怕为了他泉下瞑目,你也不应该避而不战吧。”
成昆心知,话已说到这个份上,他若是再推诿,便要落人口实。但楚天歌苦苦相逼,却让他心生不安之感,所以他佯装疑惑道:“贫僧乃是出家人,本不该动武,奈何施主屡次相逼。既然如此,那贫僧应战便是。只是贫僧有一事不明,在座之人何其多,为何施主偏偏要选贫僧比武,莫非施主与贫僧有仇不成?”
确实,成昆百思不得其解,他自问与楚天歌素不相识,可却能隐约觉得楚天歌是在刻意针对他。成昆猜想,自己是否与此人有仇,如若不然,难以解释楚天歌对他的了如指掌,以及刻意针对。
楚天歌本想说并无仇怨,但他忽然灵机一动,转而煞有其事地恨声道:“有,而且是血海深仇,不然我为何非得找你比武不可。想我那义父不过龙门镖局一小镖师,却无端遭你毒手。这些年,我明察暗访,勤练武艺,为的就是今日能够报仇雪恨。成昆,你无需多言,江湖恩怨江湖了,今日不是你死就我亡。”
众人心想,难怪此人会对圆真之事如此清楚,原来是双方有仇啊!
如此一来,众人对圆真是成昆一事,就越发确信了!
成昆没想到,龙门镖局竟然会有漏网之鱼,他看着眼前的楚天歌,心中顿起斩草除根之念。不过,此地并非动手之地,否则众人必起疑心。除非借比武之机,行那杀人之事。一念至此,成昆便道:“阿弥陀佛,施主必定是认错人了,贫僧绝非成昆。不过,哪怕贫僧如此说,想来施主也不会相信。”说到这,成昆话锋一转道:
“既然如此,那么不管是为了报答师恩,还是因为施主与贫僧那子无须有之恨,贫僧说不得也只能与施主一战。然而,武斗凶险,拳脚无眼,一个不慎失手,便是你死我亡,横尸当场。贫僧念及我佛慈悲,还是想劝施主一句,望施主三思而后行,莫要平白丢了性命才好。施主不如主动说出那谢逊下落,贫僧自然也就不用与施主比武,以致彼此误伤,如此一来,岂非皆大欢喜,不知施主意下如何?”
成昆自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,他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!他深知,若是此人真与他有仇,必然不肯善罢甘休,而他想要在比武之中除掉楚天歌,就必须占据大义名分,堵住悠悠众口,以免大家心生猜疑。
楚天歌佯装怒道:“成昆,你休要假装好人,杀父之仇,不共戴天。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我绝不会罢手。”
成昆见状,自以为奸计得逞,假装无奈道:“罢了!”
“既然施主执意如此,贫僧再劝也是徒劳,那便请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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